爸!我和薛承到底谁才是你亲生儿子?!凭什么他可以随便逃课、不学无术肆意妄为,而我就要被处处管束!连成绩稍微降低都要被你批评?!
子赢,你要明白一个道理,只有足够优秀,才有资格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!我管你管得严,是因为我希望未来家里的产业你能够接手。
就算你这么说,我还是不服!
有些事和打算我其实不打算告诉你的,以我们薛家的体量,未来和别家商业联姻是必不可少,我就问你,你能接受联姻吗?
当然不希望,我希望我的婚姻能自己做主。
这份联姻的责任本是你该承担的,但是现在家里有了别的人选。话已至此,你也该能知道我的用意了吧。
可就算你想让他去联姻,以他的性格,会愿意听你的安排?!
你觉得是被家里纵容,失去家里支撑就一事无成的人容易掌控?还是接受精英教育的人更容易掌控?
前一种。
那不就是了,我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,你也别再钻牛角尖了。我是你亲爸,还会害你不成。
腰上突然一凉,时辙倏地睁开眼,看着眼前熟悉的天花板好一会儿,他才逐渐缓过神来。
又梦到以前的事了。
皱着眉把梦带来的膈应压下,时辙突然感觉到身旁似乎有人,他一偏头,直接和沙发旁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。
骆行之???我这是还在梦中吗?
时辙眨了眨眼,有些不信邪地用手指掐了一下指腹。
有疼痛感,不是梦!
时辙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慌忙坐起身,一低头,就发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他在骆行之面前坦诚相待了,完完全全、单方面的。
时辙又抬眼看向骆行之,脸开始不争气地热了起来,说话都结巴了一下:你、你不是走了吗?怎么又过来了?
骆行之稍微让了让,露出身后的行李箱:不是你说的,可以随时搬进来?
我是说可以随时搬,但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搬过来了啊!!!
时辙有些抓狂,他想去捡地上的毛毯的,但是转念一想,现在捡起来也没什么用,反正都被看完了。
他只能不断催眠自己,大家都是男的,互相看一看而已,又没吃什么亏,有什么值得害羞的!
这个方法似乎有些凑效,时辙稍微冷静了点儿,见骆行之仍在看自己,他故作镇定地挑眉,扯了个笑出来:我身材有这么好吗?这么目不转睛的。
眼前人的耳朵是前所未有的红,带着莫名的蛊惑,让骆行之控制不住地动了些歪念头如果此时伸手去捏一捏那耳垂,那上面的红色会不会变得更明显一些。
虽然之前隐约有些猜想,但是到了此时,骆行之才发觉,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时辙纯情的程度。
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,之前竟然没翻车。
身材很好。骆行之拇指和食指捻了捻,很快把有些恶劣且不妥的念头强行压制而下,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很漂亮。
什么很漂亮?!时辙这会儿脑子有些乱,下意识地发问,一边问一边还顺着骆行之的视线往下一看。
再然后,他整个人都要自燃起来了,周遭的空气似乎受到影响,也跟着变热起来。
骆行之眼底掠过一点笑意,面不改色:腹肌。
我信了你的邪!
时辙脑袋乱糟糟的一片,明知道这人在撒谎,却又说不得什么,总不能说你在撒谎!你明明看的不是腹肌吧?!
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把话挑明。
正当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,就听到骆行之问:你穿这么少,不冷吗?
时辙一愣,赶紧借坡下驴:是有些冷。
骆行之弯下腰,把小毛毯捡起来,抖开给他披上:小心感冒。
骆行之实在转进如风,时辙突然不知道该说啥,嘴巴动了动:谢了。
骆行之又看了眼他依旧微红的耳朵,唇角小幅度地牵动了一下:小事。
趁着骆行之拉行李箱去卧室,时辙也赶紧趁着这机会,裹着小毛毯跑回自己的卧室。
进屋关门,时辙先是在床上滚了几圈,将情绪宣泄了出来,那种诡异的炽.热感这才逐渐消退。
等人和脑子都冷静得差不多,他才从床上爬起来,去衣柜里找了套衣服穿上。
穿好衣服,他才后知后觉骆行之不仅帮他披毯子,还给了他台阶下,倒是有些出人意料的体贴。
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某件更严重的事骆行之搬进来后,他岂不是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可以在家里放飞自我随便浪了?!
想到自己能随意放飞自我的场所缩小到自己房间,时辙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。
也不知道让骆行之搬进来是不是好事。
算了租都已经租出去了,不想了!
时辙及时掐掉了自己的胡思乱想,等脸上的温度没那么热后,这才开门出去。
骆行之正在对门的房间里打扫卫生。
时辙跟了进去:没想到你会立马搬进来,我都没来得及清理。
是我没和你说清楚。骆行之说。
见骆行之朝自己看过来,时辙的脸又变热了些,好在骆行之并没别的表现,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,倒是让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时辙看了眼已经被打扫干净的地板,询问道:要不你先收拾东西,我拖地?
骆行之看了看,除了地板还有不少需要整理的,也没拒绝:也行。
因为房间实在太久没人住,除去地板需要清理,其他地方同样需要除尘,等合力把房间收拾干净,两人身上都有些灰扑扑的。
时辙看了眼时间:时间过得真快,这都快五点了。
等会儿一起吃个饭?骆行之突然说。
嗯?时辙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骆行之:不是还欠你一顿饭么,择日不如撞日。
时辙欣然接受:好啊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去洗了个澡,又换了身衣服,这才一块出门。
时辙:吃什么?
骆行之:欠你的饭,你来定。
时辙:真的?那我随便挑咯?
骆行之:嗯。
时辙想了想,也没想出来要吃什么,干脆说:我也暂时不知道吃什么去到那边了再看吧。
两人步行去了附近的商业街。
这个时间正好赶上饭点,街上人熙熙攘攘,络绎不绝,大部分都是大学城里的学生。
时辙和骆行之两个大帅哥并行,一路上引来了不少打量的目光。
他们平时被看多了,对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。
沿着商业街走了几十米,时辙终于有了主意。
他看向一旁的骆行之,再次问道:真的随我挑?确定不限制个价钱区间吗?
骆行之依旧淡定: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