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辙不是很想说实话,毕竟堂堂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竟然连自行车都带不了人,实在是有些丢份,他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:我们之后还要这么来回二十多天,次次都让你出力带我,就怪不好意思的。
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。骆行之顿了顿,不如给我唱歌。
时辙莫名觉得这个提议有些羞耻:用唱歌换你带我,我怎么感觉我像是出来卖唱的呢。
骆行之勾了勾唇:照你这么类比,我身体出力,我还卖.shen呢。
时辙看着骆行之,有些目瞪口呆,满脑子都是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野呢?
不过骆行之的话虽然野,却十分管用,之前的迷之羞耻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没了。
正好过几天就是十佳歌手初赛了,就当是赛前的提前练习吧。时辙十分豪迈,你想听什么歌,随便点。
骆行之:都行。
时辙忍不住笑着谴责他:又是随便,你能不能别为难我啊。
暂时没想好。骆行之说完,问道,你会粤语吗?
粤语我不会,但是我会粤语歌。时辙说,你要听哪首?
骆行之低头看了眼:《单车》。
时辙答应下来,上了车,双手搭在他肩上:走吧,你开始骑我就开始唱。
临近半夜,非机动车道上没什么人,道路宽敞,路灯下,一辆自行车飞快从路边驶过。
夜风习习,本该寂静的路上却隐约有悠扬的歌声响起。
不要不要假设我知道。
一切一切也都是为我而做。
太久不在人面前唱歌,时辙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放不开,但是随着微凉的夜风吹过,他心底的那点拘谨似乎被风给吹散在夜中,整个人都放开来。
难离难舍想抱紧些。
茫茫人生好像荒野。
如孩儿能伏于爸爸的肩膀
悦耳的歌声突然戛然而止,唱歌的人似乎愣住了,他低头看了看骆行之的肩膀,又看了看搭在上面的自己的手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爆了个粗口:我靠,骆行之你故意的吧?!这歌词唱出来就直接低了个辈分。
骆行之:嗯?
他的声音被风声裹挟,听得有些不真切,时辙却还是捕捉到他声音里掺杂的、不加掩饰的笑意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等笑够了,时辙才接着刚刚的话:骆行之,你可真是个
话到一半他突然有些卡住了,偏偏骆行之还要添把火:是什么?
时辙从毕生所学的知识里翻找了会儿,终于找到比较符合这人的形容词,朗声说:是个坏蛋。
第三十二章我们好像在哪见过
因为《单车》歌词太掉辈分,人形播放器时辙开启自动切歌,直接换了另外一首。
夜晚的静谧伴随着清浅的歌声,气氛似乎融入了月色,温柔下来。
这份气氛没能维持太久,就被不速之客打破了。
骆行之放慢了速度,停在路边:你手机响了。
时辙下了车,拿出手机,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号码,轻松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,他盯着号码看了会儿,任由着铃声响个不停也不接。
骆行之偏过头,见他唇角微往下撇,看起来似乎有些情绪不佳,垂眸看了眼他手里聒噪的手机,低声询问:怎么了?
没什么。时辙摇摇头,笑容讥讽,扫兴的人打的电话,不想接。
他话音刚落,电话似乎因为太久没人接自动挂断,铃声也随之戛然而止。
但是没过几秒,铃声再次响起。
时辙皱着眉,和骆行之低声说:给我几分钟。
骆行之点点头,正打算骑出去回避一下,时辙却毫不避讳,直接接通电话:薛叔叔。
薛辉: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?是又出去玩了吗?
时辙:对啊,我刚刚开好房,薛叔叔有什么事吗?
话音落下,他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倒吸气的声音,莫名地升起了些报复的快意。
电话那头隔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: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已经打进你卡里了。
时辙:哦。
薛辉似是被他冷淡的态度刺了一下,又是两三秒才说:咳,是这样的,我听子赢说,你似乎在一家店里打工?你钱不够花,就尽管和家里说,都是一家人,没必要这么拘谨。
嗯,我知道了。要是没什么事,我就先挂了。时辙敷衍道,他学校门禁十一点,我们得抓紧时间
说着后半句的时候,时辙鬼使神差地瞄了眼骆行之,结果骆行之也在看他,被逮了个正着。
时辙脑一抽,戏精附体,鬼使神差地往外冒了一句:你别急啊,不是说好了衣服等我给你脱吗?
咳咳咳。电话里,薛辉猛地连咳了几声,那就先这样
时辙不等他把话说完,直接挂断了通话,垂着眸,轻嗤道: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。
把手机收进兜里,时辙偏过头,和骆行之说了句:久等了。
也没多久。骆行之顿了下,闷笑出声,我不急。
时辙:?
骆行之还在继续:就算门禁是十一点半,我也赶不上。
时辙:这什么意思?
没等他想明白,他又骆行之说:走吧,回家。
因为心里有事,后面的路时辙唱歌也有些心不在焉的,路上一直在分析骆行之刚刚那句话的意思。
等回到家进了门,他才想到这话可能需要串联他说过的话才能理解。
他学校门禁十一点,我们得抓紧时间
你别急啊,不是说好了衣服等我给你脱吗?
我不急,就算门禁是十一点点半,我也赶不上。
时辙醍醐灌顶,反应过来骆行之刚刚那句话的深意,有些无语:我靠。
下一秒,他见到骆行之眼里带着点疑惑朝他看了过来。
时辙揶揄道:你这人真是污得清新脱俗,耐久度都自夸得这么隐晦。
这种话题他住校的时候经常听男生们互相调侃,大家都是男生,私下聊无伤大雅,也就不遮遮掩掩,直接说了出来。
骆行之:不是自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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