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父母的故事有些俗套,他爸是豪门简家的继承人,而他妈妈,出身已经走向绝路的豪门骆家。
两人结婚只是为了履行婚约,所以离婚得理所当然。
我父母离婚后,我和我妈从家里搬走,然后遇到了你。骆行之说,你离开后没多久,我爸打官司,把我要了回去。
因为简家有钱,骆行之回到简家之后,就被自己的父亲安排进了本地的一所私立学校。
那所学校里,几乎都是稍微有点家世的学生,简而言之就是贵族学校。
简家势大,骆行之转学后,各色各样的人都朝他围了上来,想和他做朋友。
那时候,骆行之虽然年少,却也大概懂得分辨是非那些围上来的人没一个是真心的,不过都是因为他出身简家、是简家的少爷。
偏偏这个简家少爷的身份,又是骆行之极为厌恶的。
他对那些别有用心笼络他讨好他的人都没什么好感,也对父亲不满叛逆,干脆拒绝社交,在学校里从不和人往来,在家里也不和父亲交流。
时辙听着听着,心里很不是滋味,那段时间恰恰是一个人性格成型的重要过程,就比如他自己,因为那段时间的经历,到现在他在面对着薛家人的时候,依旧是叛逆带刺的。
他的骆哥估计是因为对同龄人的抗拒、对家里父亲的叛逆,缺乏交流,才逐渐活成了如今这幅高冷的模样。
时辙忍不住问:那你那段时间,是不是很孤单?
骆行之没否认:无意义的友谊,要来也没用。
见时辙筷子停得有些久,他问:吃饱了吗?
时辙摇摇头,见骆行之有些疑惑地看过来,他握住骆行之的手,低声说:就是突然有些心疼。
骆行之怔了下,说:其实那样也挺好,给我省了不少麻烦,就算我成绩霸榜,他们也不敢来问我问题。
骗人。时辙定定地看着骆行之,斩钉截铁道,长时间孤独一人、没有朋友、没有可以分享喜怒哀乐的人是怎么样的一种状态,我亲身体会过,知道这样的孤独有多么的可怕和折磨人的心态。
用他喜欢的一首歌来总结的话,他和骆行之,都是孤独患者,不过是不同类型的。
谎话被点破,骆行之却不窘迫,更多的是和时辙一样的心情。
他紧紧地握住时辙靠过来的手,深邃眼眸凝视着时辙,温声说:但是那只是曾经,现在的我,已经不孤独了。
时辙怔了一下,一颗心突然软了下来,他一字一句地说:我也是。
第六十二章老攻
又过了会儿,时辙听到骆行之说: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听的。
时辙眨眨眼,说:问你的话,那不是又要你自揭伤疤
没关系。骆行之抓起他的手背亲了亲,就像你想多让我再了解现在的你一样,我不想在你面前有所保留。
我想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你看。
时辙蓦地想起小时候,那时候他和骆行之也是这样,有什么事都要一起分享,就连彼此的秘密都是共享的。
他想了想,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:你现在,是跟骆阿姨,还是你爸啊?
骆行之:和我妈。
父母离婚,孩子成年之后,就有了自主选择的权利,他在简家过得不好,十八岁后就直接不顾他爸的脸色去改了姓。
时辙点点头:那等有时间了,我和你回去看看骆阿姨吧。
骆行之:你是打算以她儿子男朋友的身份回去,还是以小时候隔壁邻居家的小不点的身份回去?
就不能两个一起吗?时辙反问完,突然想起什么,问道,对了哥,你性取向的事,你和家里说了没?
说了。骆行之答道,她就回了我一个哦字。
时辙:
两人都不知道对这个回答做什么评价,两两相望好一会儿,最终骆行之先开口,温声道:先吃饭,再不吃就都凉了。
时辙哦了声,吃了一口炒甜笋,又忍不住瞥了眼骆行之,见他正盯着自己看,鬼使神差地问道:你要不要一起吃?
骆行之:就不抢你吃的了。
时辙:我自己一个人,也吃不完这么多,待会儿剩了挺浪费的。
骆行之失笑: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
骆行之去随便找了双筷子,和时辙面对面坐下。
他筷子动得不快,都是等时辙吃几口才动一筷子。
就这样,两人还是合力把饭菜都吃完,又一起拿着保温桶去了厨房。
时辙和骆行之肩并肩站在洗碗池前面,一起把保温桶的几个格子洗了。
清洗的途中,时辙突然想起来什么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骆行之偏过头看了过来。
时辙低头,垂着眼看清水冲洗,有些不好意思,却还是说:我们这样,好像有点像小两口过日子。
骆行之挑眉:不是一直都是吗?
时辙斜了他一眼,玩笑道:我什么时候和你是小两口了,你聘礼不是还没到吗?
骆行之沉默了一下,忽然笑了起来,说:聘礼没到,你也是我的人。
时辙还是头一次听到骆行之说出这么露骨直白又带着些霸道的话,一时间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了,耳朵倒是诚实地红了起来。
骆行之洗完自己手里的,见时辙定着不动,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清洗干净,放好。
时辙回过神来,骆行之已经帮他把手也顺带一起洗了,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,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浓烈情意。
再然后,骆行之微微偏过头,脸靠近了过来。
时辙下意识地闭眼,临到骆行之的鼻尖蹭过他的鼻尖,彼此的呼吸缭绕纠缠,他才记起了什么,猛地侧过脸躲过这一次的亲吻。
骆行之的吻落在他的侧脸上,停留了一下才离开。
感觉到骆行之的唇离开,时辙回过头,听到骆行之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:之前不是都亲过了,怎么还这么害羞,突然临时变卦。
时辙耳朵更红了些,他飞快地扫了骆行之的唇一眼,解释道:我生病还没好全呢,怕传染感冒给你。
骆行之:我没
时辙竖起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嘴:不要乱立flag,万一你生病了,谁来照顾我。
说完,他又忙不迭补了一句:等我好了,你想怎么亲都可以。
骆行之眉眼带笑,微微颔首。
时辙收手,结果骆行之抓着他的手,在手心又亲了一下。
时辙:搞偷袭啊你。
骆行之面不改色,理直气壮:不能亲嘴,总得收点利息。
时辙拿他没办法,因为他自己其实也很想接吻。
他又扫向自己的掌心,抬手自己在刚刚被亲过的地方亲了一下,抬头就看到骆行之眼里闪过的带着意外的笑意。
时辙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却还是回视骆行之,想要将自己心口的喜欢和情意传达给他:我其实也很想和你接吻。
骆行之笑了起来,眼中带着温柔和宠溺,温声道: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