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酒酒悄悄转了个身,不让许三宇听见。
他小声问:浊无就是白遇淮,于是你觉得,邪神像也是白遇淮吗?
庭一大师:邪神像不一定是白先生,但一定有牵扯。如果造神计划,是浊无一手策划。那白先生是否留有前世的记忆呢?
荆酒酒:嗯,我觉得一定不是。
小友何出此言?
荆酒酒:古堡邪神像阴毒,而且没有白遇淮聪明。
开着免提,那头坐落阵中,听得清清楚楚的邪神像:几乎让他气得呕血。
那造神计划庭一大师微一迟疑。
荆酒酒垂下眼眸,推着椅背玩儿,一边才又低声说:如果白遇淮的确是浊无的转世无误,那不是只有自己更清楚自己会做什么吗?让白遇淮推测一下,他自己当初怎么想的,不好吗?
荆酒酒说得轻轻巧巧,完全没有遇见大/麻烦的意思。
庭一大师张张嘴:
倒也有、有点道理。
庭一大师轻叹一声:那小友告知白先生就是。
唔。
荆酒酒收起手机,就要挂断。
庭一大师突然出声说:昨日忘了同小友说,小友生日快乐。
荆酒酒微微耷拉的嘴角,这才缓缓牵起来了一点:嗯,谢谢。
荆酒酒收起了白遇淮的手机。
这才想起来要去找自己的,结果翻来翻去都没找到。
啊,可能是昨天脱衣服,就骨碌碌不知道滚哪里去了。
荆酒酒站起身往外走。
许三宇忙问:要我跟着您一块儿去吗?
荆酒酒摇头:不用。
他现在都不会被拽回古堡了。
鬼神又都惧怕他,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。
荆酒酒慢吞吞地走出去,剧组里其他人的目光,都在他身上流连了片刻,然后才又挪开。
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,少年对着他们,仿佛有着莫大的吸引力。
荆酒酒前脚走下楼。
许三宇犹豫片刻,后脚也跟了上去。
反正他在这儿待着也怪不自在的。
靠!怎么这么挤?许三宇脱口而出。
等说出口,他又觉得自己的形容词蛮奇怪的,犹豫着改口嘀咕道:都不好喘气了,是不是空气里有什么有害气体啊?
他话音落下,低头往下一看。
荆酒酒正驻足站在203室门口。
许三宇张嘴想叫他的名字,却觉得喉头一凉,像是什么东西钻了进去,给他堵上了。
许三宇:咳咳咳。
咳不出来。
但荆酒酒的声音,他倒是听得清清楚楚的。
少年的嗓音就仿佛是一片迷障中,唯一的明灯,他轻声说:别挡路哦,昨晚你们太吵了。我过生日,你们知道吗?太吵,会被他顿了下,随口编了个:吃掉的。
你们是谁?
鬼、鬼吗?
许三宇打了个哆嗦。
哪怕小少爷的声音再轻柔,他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。
但就在那瞬间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许三宇也感觉到喉头一松,呼吸重新变得顺畅,四周也没有那种奇怪的挤压感了。
他连忙噔噔噔,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荆酒酒身边。
恰好这时候,只听得哒一声响。
一双拖鞋无风而动,就这样摆在了荆酒酒的面前。
荆酒酒直接越过了,他说:我来拿手机。
然后他的手机就从床底飞了出来,悬浮在了他的面前。荆酒酒伸手接了过来,电量5%。
没电了啊荆酒酒简单翻了翻,还是翻到了一些未接来电。
分别是来自庭一大师、陶荷、丁大宝、印墨可能是因为电话没接通,所以他们又各自发了短信。
孟和新还发了微信给他。
【是今天生日吗?我有没有记错?我拍戏拍得快错乱了】
【等我回来,再送你一个u盘!里面有很多好东西!】
絮絮叨叨,各种各样的话语,挤满了这个还不如巴掌大的手机。
荆酒酒缓缓笑了起来。
什么邪神呀,造神呀,都影响不了他的心情半分。
荆酒酒转过身:嗯?许哥你怎么也在?
许三宇颤抖着指了指他的身旁。
荆酒酒回头一看。
那里飘着一个充电器。
许三宇几乎魂不附体。
荆酒酒倒仍旧是有礼貌的,他推开充电器,低声说:谢谢,你拿的充电器是十多年前的了,我用不上。
荆酒酒走到门外,一下步子顿住了。
许三宇跟着也顿住了,他颤声说:是、是鬼拦路了吗?他伸了伸脖子,却只看见了门外,他老板那张脸。
怎么下楼了?白遇淮问。
拿手机,但是没电了。
白遇淮接过去:我一会儿给你充。
唔。荆酒酒顿了下,说:古堡里那个邪神,炼化不了。
嗯?白遇淮知道,他说的是那通电话的内容。
他长了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。
许三宇听得瞪大了眼。
白遇淮的眉眼骤然冷了起来,他抿了下唇:是吗?语气略有几分森寒意味。
难怪从来看不清它的面容。白遇淮微微垂下眼眸,原来是赝品怕撞上正主。
它和你没有关系吗?荆酒酒直接了当地问。
白遇淮扣住了他的手腕,摩挲了下。
没有。在此之前,我不知道这东西。
许三宇总觉得二人说的话题,似乎是什么极为重大的事,于是一下屏住了呼吸。
哦。荆酒酒顿了下,但是,庭一道长说,制造伪神的计划,都是你写下来的。你写在了什么骸骨上面
白遇淮脚步一顿:浊无写的?
荆酒酒:浊无不就是你?
是。白遇淮顿了下,不自觉地将荆酒酒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一些,他微微皱了下眉,但我没有上一世的记忆。
白遇淮心底浮动起了一丝焦躁和不快。
连带看周围那些往这栋建筑里拼命挤的鬼魂们,也就极其的不顺眼了。
白遇淮蜷了下手指,正要掐诀。
从203的门口开始,都突然间摆上了东西。
扁扁的馒头、圆圆的米糕,上面都插着一根白蜡烛。走得近一点,还能看见,有的米糕上面都发霉了。
白遇淮: